OpenAI執行長奧特曼近日在一場會議上指出，原以為會有更多入門級白領崗位被人工智慧淘汰，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路透社）
作者 許耀泉
在人工智慧（AI）快速普及化的這幾年，大家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大概是：「AI會搶走人類的工作。」
但近幾天卻有人在唱反調，而且他們還是科技公司和金融機構的一把手。
先來看美國人工智慧公司OpenAI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5月26日在雪梨出席澳大利亞聯邦銀行（CBA）舉辦的會議時所說的話。
他指出，隨著AI逐漸深入各行各業，自己越來越意識到，就業中仍存在無法被AI取代的「人性部分」，這種體會讓他重新思考未來就業市場的發展方向。
「我不認為我們會出現某些同行所談論或擔憂的那種『就業末日』。」
英偉達執行長黃仁勛6月6日接受彭博社訪問時也說，AI取代人類的工作，「完全是無稽之談（complete nonsense）」。他指出，軟體工程師的生產力在AI的輔助下倍增，因此這個行業的人數正在增加。
滙豐銀行總裁艾橋智（Georges Elhedery）6月8日同樣接受彭博社訪問。他指出，AI雖然會徹底改變銀行為客戶服務的方式，但「人類判斷、決策與責任」依然不可或缺，銀行在未來甚至必須增聘人手。
艾橋智於6月8日在滙豐銀行的倫敦總部接受訪問。（彭博社）
人類不可能完全退場？
乍看之下，這些言論似乎與大眾的直覺背道而馳：在AI越來越發達之際，掌握技術的人卻反而對就業前景感到樂觀。難道，我們之前對AI搶走員工飯碗的擔憂被誇大了？
但是，一旦把這些說法綜合起來看，就會發現他們的共識，都建立在另一個判斷之上：
AI會深刻改變工作方式，但改變的不只是「誰來做事」，而是工作如何分配，出了問題時，又由誰負責。
他們不否認AI帶來的衝擊，卻否定「AI會搶走人類的飯碗」這種過於簡單的敘事。
以銀行業為例，AI可以分析風險、生成方案、預測趨勢，卻無法在關鍵時刻為錯誤負責。監管機構、客戶、法律體系最終追問的，仍然是「拍板的人是誰」。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在高度自動化的行業中，人類判斷仍被視為不可替代的核心。
換句話說，只要制度、信任與問責機制仍然存在，人類就不可能完全退場，但這並不代表每個人都能安然無恙。
每個人的必答題：
自己是否具備被需要的條件
當業界大佬談到「更多工作機會」時，所指向的往往是新的崗位、新的工作技能、更高附加值的角色。重複性高、流程化的任務交給AI完成，留下來的，是需要判斷、協調、整合與承擔後果的工作。
整體來說，就業「總量」或許不會驟減，但對許多人來說，更現實的問題是：AI浪潮留下來的工作，是不是你能掌握、勝任的那一類？
因此，與其說業界領袖改口提出「AI不會搶工作」的論調，不如說業界領袖是在重新界定問題：AI不會自動奪走工作，但也不會替任何人留住位置。
畢竟，在他們眼中，「更多機會」其實指的是系統如何重組，對普通人來說卻意味著必須重新審視自己，是否具備繼續被需要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