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第一線@新加坡
中國企業出海,全球市場裡東南亞季風獵獵,新加坡成為橋頭堡。《新加坡眼》立足獅城,跟隨企業和品牌的流動脈絡,為您呈現第一線的現場實錄,一起探索更廣闊的商業經驗。
本專欄內容由Jenga Anderson與新加坡眼聯合呈現
-- 不是為了"換張名片",而是為了打開更大的融資地圖
閱讀提示:本文約 4800 字,適合正在海外創業、在融資路徑上遇到困惑的華人創始人認真讀完。如果產品過硬、數據紮實,卻在融資過程中觸到了某道隱形的牆——這篇文章會告訴創始人問題出在哪裡,以及一條被越來越多人驗證過的出路。
ABOUT / 一些華人 AI 創始人的真實選擇
有一批華人AI創始人,在今年選擇將新加坡作為註冊主體。他們的故事,有成功的路徑,也有值得警惕的教訓。
Ropedia——專注機器人與空間智能數據基礎設施。創始團隊由清華和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NTU)背景的博士組成,部分成員曾在Meta擔任核心研發職務。2025年成立後,立即獲得千萬美元級種子輪融資,投資人包括谷歌和英偉達背景的資本。Ropedia從一開始就把目標鎖定北美市場,並將新加坡設為全球化運營樞紐,充分利用其合規和跨境協作優勢。
Video Rebirth——由前騰訊傑出科學家、混元大模型技術負責人劉威創立,主攻AI視頻生成。公司在新加坡成立以來,累計獲得超8000萬美元融資,吸引了AMD Ventures、現代汽車等戰略投資者。它的打法很明確:從成立之初就將總部設在新加坡,面向全球市場。
還有大量低調的創業者,比如前阿里巴巴高管創立的 Topview,專注於AI視頻領域,已獲得超800萬美元投資。他們出身中國頂級科技公司,目標務實——利用新加坡公司平台,高效吸引中東主權基金、歐洲資本及亞洲家族辦公室的資金。
另一個值得警惕的案例是Manus:該團隊將註冊地遷至新加坡後尋求Meta收購,但因核心技術和團隊仍在中國境內,交易被中國商務部依法禁止。
這些案例共同指向一個結論:新加坡架構是真實可行的路徑,但前提是——技術、團隊與註冊地在實質上合規一致。只換一張名片,遠遠不夠。
ABOUT / 一個你可能聽過的故事
一位創始人花了兩年時間打磨一款科技產品。用戶留存好看,ARR 在爬坡,技術護城河清晰。
見了十幾家 VC,對話進展順利,對方對產品的理解甚至超出預期。
然後,到了盡調階段——沉默了。
再跟進,得到一句模糊的回應:「我們內部在評估一些 portfolio 方向的問題。」
創始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是產品的問題,不是數據的問題,也不是市場的問題。而是創業背景,或者成長軌跡,或者名字後面那個無聲的地理標籤。
這不是個例。2025 年至今,已經有多位在灣區、西雅圖、紐約創業的華人 AI 創始人經歷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處境——產品沒問題,團隊沒問題,唯獨在融資過程中,因為創始人的中國背景而被悄悄劃出了考量範圍。
這篇文章不打算迴避這件事,而是直接告訴創始人:問題出在哪裡,以及一條可行的出路。
ABOUT / 先把一個誤解說清楚
在講新加坡之前,有一點必須先說清楚——
新加坡架構,從來不是只給那些被美國資本拒之門外的創始人準備的。
事實上,絕大多數選擇在新加坡註冊主體的海外華人創始人,首要目的非常樸素:讓自己的公司結構對所有國際資本都更友好,包括美國資本在內。
這是因為,美國大多數成熟的機構 PE/VC,在投資一家有全球化潛力的科技公司時,本就偏好一個設立在中性、合規的國際司法管轄區的控股主體。新加坡的英式普通法體系、清晰的股東保護機制、以及對資本利得稅的豁免政策,讓它成為歐美 PE/VC 盡調時最容易接受、最少摩擦的結構之一。
很多創始人不知道的是:當你拿著一家純粹的 Delaware C-Corp 去找國際資本時,對方需要額外的法律工作去適配跨境投資結構;而當你已經有了一家新加坡控股主體,這個動作本身就釋放了一個信號——這家公司做好了迎接機構級資本的準備。
所以,新加坡架構是大多數華人創始人在融資路上主動選擇的升級,而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替代方案。
只是在此基礎上,對於那些在美國融資過程中確實遭遇了中國背景障礙的創始人,新加坡還能額外提供一件事:一個通往更大資本版圖的入口。這是後話,我們接下來會細說。
ABOUT / 這堵牆,是真實存在的
當然,我們也不迴避那道隱形的牆確實存在這個事實。
2025 年 1 月 2 日,美國 Outbound Investment Program 正式生效。這套規定明確限制美國投資者向特定領域的中國關聯實體投資,涵蓋 AI、半導體、量子計算。其中中國關聯實體的認定標準,不只看公司的註冊地,還看實際控制人的國籍和股權結構——中國公民或中國實體持股超過 50% 的任何主體,無論註冊在哪個國家,都可能被納入審查範圍。
2025 年 2 月,特朗普政府進一步簽署美國優先投資政策備忘錄,指示 CFIUS 加強對來自所謂對手國家投資的審查,並擴大限制範圍。
這直接影響了部分美國 VC 的決策邏輯。不是說每一家 VC 都明確拒絕華人創始人——而是他們的 LP 協議里有條款,他們的法務合規團隊需要出具意見,他們的 IR 材料里需要對此做出解釋。這種隱形的合規成本,讓部分基金在 term sheet 階段之前就已經在內心劃了一條線。
2025 年,知名 VC Benchmark 領投了一家有中國創業根基的 AI 公司,隨即遭到美國政界和部分矽谷同行的公開批評。這個插曲清楚地說明:即便是頂級基金,在這件事上也承受著真實的政治和監管壓力。
ABOUT / 什麼樣的新加坡架構,才是對的?
第一步,想清楚你要解決的問題
不同階段的創始人,來新加坡的訴求是不同的。
有人是為了讓公司結構更清晰,更國際化和適合接受美國或歐洲機構 VC/PE 的投資;有人是在美國融資遇到了個人背景障礙,需要一個能接觸亞洲和中東資本的主體;有人是個人稅務和資本管理有規劃,需要一個家族辦公室或信託架構;也有人是業務本身要進入東南亞市場,新加坡是天然的區域運營中心。
這幾種訴求,對應的架構設計是不同的。
三種常見的架構路徑:
路徑 A:Singapore Holdco + US OpCo(常見)
適合大多數主要運營在美國、希望接觸國際資本的科技創始人。新加坡註冊一家私人有限公司作為控股主體,美國 Delaware C-Corp 作為運營實體負責日常業務。國際投資方認購新加坡 Holdco 的股權,利潤通過設定合法機制在兩個主體間流動。這個結構對美國 VC、歐洲 VC 和亞洲家族辦公室都是最熟悉的標準結構,盡調摩擦最小,未來融資輪次的擴展也最靈活。
路徑 B:BVI + Cayman + Singapore 三層架構
適合正在規劃 Series B 以上融資,或有明確 Pre-IPO 路徑規劃的創始人。BVI作為頂層各股東持股工具,蓋曼群島的豁免有限公司作為控股層和未來上市主體,新加坡公司作為區域運營主體。這是全球機構 PE/VC 的 LP 合規團隊最熟悉的跨境架構,也是港交所、SGX 或納斯達克上市的標準前置結構。
路徑 C:新加坡家族辦公室或 VCC 架構
適合創始人本人有一定個人資本,希望在公司融資之外,同時規劃個人財富的稅務優化和長線資本運營。新加坡的 13O/13U 家族辦公室架構,以及可變資本公司(VCC)制度,可以在合規框架內實現較大幅度的稅務豁免,同時建立與新加坡家族辦公室生態的正式連接,為後續引入戰略性長線資本打好基礎。
ABOUT / 新加坡還能打開哪張資本地圖?
這是對那些在美國確實遭遇融資障礙的創始人,最值得認真讀的一部分。美國不是全部。 這聽起來像一句廢話,但很多在北美創業多年的華人創始人,因為長期浸泡在矽谷的信息生態里,融資地圖在潛意識裡已經被鎖定成了單一市場。
北美之外的國際資本生態,也都在積極尋找全球優質的 AI 科技項目:
新加坡本地資本生態
截至 2024 年底,新加坡單一家族辦公室數量突破 2000 家,同比增長 43%,是有史以來最快的增速——五年前這個數字是 400。這些家族辦公室管理的資產來自東南亞、印度、中東以及越來越多的歐洲和日韓財富,其中相當一部分正在主動配置 AI 賽道的早中期項目。
本地 VC 方面,Temasek 旗下的 Vertex Ventures、GIC 旗下的多支基金、500 Global、Plug and Play 等均在新加坡保持活躍投資。Enterprise Singapore 的 Startup SG Equity 計劃更可以與私人 VC 並投,為創始人在早期階段提供政府背書的資本槓桿。
中東主權基金
沙特公共投資基金(PIF)、阿布達比投資局(ADIA)、卡達投資局(QIA)合計管理規模超過 3 萬億美元。據 PitchBook 統計,2025 年上半年,中東主權基金在全球科技交易中部署了逾 120 億美元,且約 85% 的交易涉及非本地機構合作。
這些機構在新加坡有大量區域團隊,新加坡是他們進入亞太市場最重要的門戶。他們沒有 CFIUS 意義上的華人投資限制,對創始人背景不存在政治層面的顧慮。
歐洲機構資本
受地緣政治影響,歐洲機構投資者正在主動向亞太布局。新加坡的英式普通法體系讓他們感到熟悉,合規透明度讓他們放心,作為亞洲時區的金融樞紐讓他們覺得務實。
把這些放在一起,會發現:
被個別美國機構資本迴避,本質上是一部分美國資本市場在特定環境下的局部行為。全球資本市場的大多數參與者,從來不存在這個問題。項目缺的不是融資機會,而是接觸這些機會的合適結構。
ABOUT / 一家註冊好的新加坡公司,和一個真正融資就緒的新加坡主體,差距有多大?
真正意義上的融資就緒,需要這些全部到位:

把一家公司註冊好,與拿著一份機構級投資人願意簽字的公司結構去見投資人,中間差了一整套專業設計。這正是簡客諮詢(Jenga Anderson)擅長的領域,它幫助科技創業者搭建符合機構級投資人要求的新加坡控股架構,讓「融資就緒」從目標變成現實。

2026 年,全球 AI 投資的邏輯正在快速重構。
美國資本在局部收緊邊界,中東已落地規模超千億美元的 AI 投資計劃,新加坡數千家家辦和基金正在積極尋找下一個值得押注的科技項目,歐洲機構資本在向亞太主動布局,亞洲本地 PE/VC 生態在 2025 年重回增長軌道。
全球資本的總量沒有減少,只是在向不同的入口流動。如果創始人符合以下任何一種處境,值得認真考慮一次架構評估:
- 公司已有 ARR 或 MVP,想讓融資結構對國際資本更友好。
- 融資過程中遭遇因為背景盡調的隱形障礙,想了解還有哪些路徑。
- 已有一家美國公司,想了解是否需要及如何設立新加坡控股架構
- 已在新加坡註冊了公司,但銀行帳戶、財務體系、融資就緒狀態還未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