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聽懂得講多種本地語言和方言的人形機器人在給失智症患者「講課」。(新保集團提供)
作者 侯佩瑜
根據心理衛生學院2024年公布最新的年長者身心健康(Well-Being of the Singapore Elderly,簡稱WiSE)研究結果,隨著年齡增長,患病風險也顯著上升。
新加坡60歲以上的年長者中,每11人就有1人患上失智症;
75歲至84歲之間的比例約為五人中一人,85歲以上則高達一半。
新加坡患有失智症的年長者從2013年的5萬1934人增至2023年的7萬3918人,主要因為年長人口在這期間增長了。
新加坡正面臨人口快速老齡化的挑戰,到了2030年預計有近四分之一的新加坡人超過65歲。
新加坡失智症機構在10月14日公布的調查結果顯示,在新加坡,照顧一名輕度失智症患者10年的花費,可高達38萬新元。若獲得政府津貼,費用則可減至24萬新元。
隨著病情從輕度惡化到中度,照護強度與依賴程度將增加,相關費用就會上漲約33%至50萬5400元。
在多項政府援助計劃的支持下,相關開銷可減輕約36%。
對於照顧重度失智症患者的家庭而言,這些補助雖然可覆蓋約46%的總費用,但實際開銷仍高達27萬2916新元。
就直接成本或實際支出而言,研究發現,自付醫療開銷最為常見(占80%),其次是交通費用(73%)和護理用品或設備(60%)。
隨著失智症病情加重,護理用品或設備的費用也會隨之增加。
新加坡失智症機構主席葉仁傑向《海峽時報》解釋說,
人們往往忽視了失智症的一個面向,患者通常還伴隨其他多種疾病,且同樣需要治療。此外,許多患者在確診前仍在工作,一旦確診往往意味著病情已相當嚴重,也可能導致收入中斷。
「另一個問題是,家庭規模越來越小,未來將有越來越多失智症患者沒有家人照顧,這意味著他們最終可能必須進入護理機構。」
這些情況綜合起來,就是支出增加而收入縮減的問題。
新加坡居民在為失智症患者提供照護時可獲得的主要補貼有:
長期護理服務津貼(Long-Term Care Service Subsidies),包括一次性過渡性補貼,以銜接增強津貼;
居家看護津貼(Home Caregiving Grant),現金津貼用於抵消非正式照護成本;
樂齡助行基金(Seniors』 Mobility and Enabling Fund),補貼家庭醫療護理用品及輔助設備;
建國一代殘障人士援助計劃(Pioneer Generation Disability Assistance Scheme),為對應年齡層有殘疾的長者提供支持;
終身護保(CareShield Life)全民保險計劃,為嚴重殘疾患者提供賠付;
女傭稅回扣,將僱傭外籍女傭的女傭稅,從原來的240新元減至60新元。

聖路加醫院的失智症患者上「音樂課」。(海峽時報)
照顧失智症患者的間接成本每月約為1219元
失智症是導致年長者殘疾與照護需求增加的最大單一原因。
新加坡失智症機構的這項研究在5月27日至8月3日期間進行,調查對象為260名失智症患者的照護者。
超過九成的失智症患住在自己的家中,主要由家庭成員提供護理,例如子女(75%)、配偶(14%)或兄弟姐妹(5%)。
負責本次調查的調查公司Pureprofile研究負責人Eugenia Chung指出,本研究將照護者定義為主要或次要照護者,更能夠反映照顧失智症患者的真實成本。無論是否與患者同住,這些照護者都提供了經濟支持、親自照護或監督幫助。
照護者還面臨多重挑戰,約三分之二的在職照護者需要兼顧工作與照護責任,而超過二分之一的非在職照護者則需承擔照護相關的經濟成本。
這項研究中對照顧失智症患者進行了直接與間接成本的計算,反映了每位照護者(無論主要還是次要)個人在金錢、時間或兩者的實際付出。
Wise研究還發現,照顧失智症患者的照護者負擔明顯高於照顧非失智症患者的照護者(分別為37%對18%)。
約88%的失智症年長者需要照護,而沒有失智症的年長者僅有15.6%需要照護。此外,62%的失智症年長者大部分時間都需要照護,而非失智症年長者僅有5%的時間需要。
Eugenia Chung解釋,間接成本旨在反映照護者自身無償投入的時間與精力,而非僱傭人員或有償幫手的付出。
「如果受訪者聘請了外籍家庭幫傭協助照護,那將計入直接成本,即女傭的薪酬。」
而在本地,照顧失智症的安排中,外籍家庭幫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研究顯示,用於照顧失智症親人的日常梳洗、日常事務及監督的平均總時間為217.1小時,約等於每月九天。若換算成金錢價值,每月約為1218.75元。
從個人到家庭,再到整個社會,失智症帶來的不僅是護理壓力,更是經濟、時間與情感的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