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同種族的人士在濱海堤壩放風箏,度過悠閒的一天。(聯合早報)
作者 許耀泉
新加坡防止網絡假信息和網絡操縱法令(POFMA)辦事處這個9月有點忙。
除了美國脫口秀演員奧貝德(Sammy Obeid),網名為「Mr Jay」的男子拉朱(Jay Ish』haq Rajoo)也接獲文化、社會及青年部發出的更正指示。
拉朱在TikTok貼文中稱,國家發展部長徐芳達宣布政府將提供資金和資源吸引來自中國大陸的華人移居我國,並培養他們擔任領導職位。
拉朱所指的,相信是新加坡宗鄉會館聯合總會和新加坡中華總商會將在明年中推出華社領袖培訓課程的消息。該課程由政府資助,協助華社組織培養接班人,也是主管華社事務部長的徐芳達宣布政府計劃支持這個倡議,包括提供資金援助和協助設計課程。
文社青部除了發出更正指示,也在9月7日發布的文告中說,華社領袖培訓計劃只開放給活躍於社區並展現服務精神的新加坡公民參加,而不是其他國家的公民。

截至星期天晚上11時,拉朱已撤下貼文,並且在TikTok帳號上發布更正告示。(聯合早報)
文告也指出,計劃是我國為各種族社群培養年輕領袖,以及強化社區組織領導梯隊的系列項目之一,這些計劃包括回教社會發展理事會的Tunas Bersama M³計劃和新加坡印度人發展協會青年俱樂部的SINDA青年領袖計劃。
文告中沒有提到的,就是歐亞裔族也有類似的年輕領袖培訓計劃,並同樣通過歐亞裔人士協會獲得政府資助。
旨在培養新加坡公民擔任華社領袖的計劃被曲解為吸引外來移民的計劃,坦白說不難想像。
如果其他族群類似的項目不獲政府支持,或是政府只將資源集中在某個族群,那才難以想像。
將新加坡劃分成四大種族的模式,普遍稱為CMIO(華族、馬來族、印族及其他種族)但這個模式隨著時間的演變,偶爾也會顯得不合時宜。
別說CMIO模式可以追溯到英殖民時期,單是新加坡異族通婚夫婦越來越多這點,便足以讓人們質疑:這個模式是否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是否適用於今天的新加坡?

時任非選區議員梁文輝(左)和時任律政部兼內政部長尚穆根(右)今年2月曾在國會辯論是否應該檢討CMIO模式的問題。(紅螞蟻製圖)
這個問題不時在國會上辯論,政策研究院的馬修斯博士和研究員Izzul Haziq今年2月也在一篇聯名評論中指出另一種看法,那就是國家認同既然是身份認同「最重要」的環節,新加坡公民只需歸類為新加坡人,而不是根據種族分類,以保障新加坡人的團結和平等。
對此,政府的回應向來是CMIO模式僅做行政用途,以方便規劃和落實一些政策,不是個人身份認同的根源。
但文社青部的文告,以及最近兩件事顯示,CMIO即使形式上不合時宜,它所促成的政策結果仍不能忽視。
9月5日,新一屆國會當中的96名國會議員宣誓就職之際,多數議員以英語宣誓,但有19人以母語(即華語、馬來語和淡米爾語)宣誓。
隨後,國會領袖英蘭妮和另外四名議員發言支持推選謝健平為國會議長時,也都以新加坡的四大語言發言。

9月5日,12名國會議員以華語宣誓就職。他們是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右排右起)、外交部兼內政部高級政務部長沈穎、總理公署高級政務部長陳國明、裕廊東—武吉巴督集選區議員李宏壯、義順集選區議員李蕙瑩、三巴旺集選區議員黃士軒(左排左起)、工人黨後港區議員陳立峰、西海岸—裕廊西集選區議員洪維能、裕廊中區議員謝耀全、三巴旺西區議員傅麗珊,以及馬林百列—布萊德嶺集選區議員陳佩玲;非選區議員蔣佩姍不在圖中。(國會直播視頻截圖)
新加坡國會允許議員以四種官方語言發言,顯示四種語言在國會殿堂地位相當,跟屬於四大種族的自助團體一樣,也是各種族在新加坡地位平等的象徵。
把時間軸拉回到一個月前的國慶慶典,印度族總統在馬來族指揮官帶領下檢閱儀仗隊,與屬於不同種族和宗教的士兵寒暄,這一幕在一些外國網民看來,簡直難以置信。
新加坡種族和諧固然不能只歸功於CMIO模式,但它所衍生的政策結果,可說促成了新加坡今天多元種族、宗教和文化的景象。
這個模式可能在日後隨著時間改變,但政策背後各族群平等的精神卻是新加坡立國之本,斷不可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