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馬拉雅山南麓，有一個國土面積只比台灣略大的內陸王國——不丹。人口不到80萬，是全球第一個將「幸福」寫入憲法的國家，也是不少新加坡遊客心中的神秘世外桃源。
很多中文讀者認識不丹，可能是因為劉嘉玲和梁朝偉，2008年的時候，兩人在不丹秘密舉行婚禮。去年（2024年10月），16周年結婚紀念之際，他們又重遊不丹。
不丹朝聖之路，需要來回6小時攀登的虎穴寺
這次，《新加坡眼》受本地曾兄弟旅行社邀請前往不丹，近距離接觸這個國度的人民、文化與制度，也見證了不丹和新加坡之間，正在悄然加深的聯繫。
從「遊客排行榜」看見新加坡人的好奇心。
不丹旅遊業的統計數據顯示，去年（2024年）來自中國大陸和新加坡的遊客人數分別位列不丹海外遊客的第3和第4名。
不丹國際機場出入境
新加坡這個人口不到600萬的小國，為何會對遠離市井的不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在訪問不丹的行程中，《新加坡眼》從不丹旅遊局局長Damcho Rinzin了解到：新加坡遊客普遍素質高、環保意識強、尊重當地文化，因此對不丹旅遊業來說，是「非常有潛力」的市場。而對新加坡人來說，不丹所代表的「慢生活」、「高幸福感」恰恰正是都市節奏之外的一種嚮往。
民間也有一個打趣的說法：當年末假期新加坡人已「飛遍全球」，不丹就像是那「最後一片凈土」。
被譽為是「最後的香格里拉」的不丹奉行「高價值、低容量」（high-value, low-volume）的旅遊政策。到訪旅客目前必須需支付每天100美元(約127新元)的可持續發展費（Sustainable Development Fee）。
*此費用曾在2022年從每天65美元調漲至每天200美元，後來在2023年再次調整成每天100美元。
而且到訪不丹，全程需要當地導遊陪同。一般會選擇旅行團出行，或者私人定製。
不丹導遊
不丹帕羅國際機場被譽為「全球最難降落的機場之一」，原因在於它四面環山，坐落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深谷中，周圍山峰高達5000米以上。飛機必須在狹窄山谷間穿梭盤旋，沿著不規則的山勢繞行，直到最後一刻才看見跑道。整個過程沒有自動導航，全靠飛行員目測操作，加上氣候多變、跑道短小，僅有極少數經過特殊訓練的飛行員才具備在此起降的資格。
目前國際機場只有不丹皇家航空公司的飛機可以停靠。
帕羅國際機場跑道
曾兄弟旅行社與不丹皇家航空7月4日簽署一份諒解備忘錄，正式啟動新加坡直飛不丹的獨家包機項目，包機航班從去年的6個班次，增加到今年和明年共30個班次，以滿足本地市場對不丹旅遊日益增長的需求。
*目前曾兄弟旅行社有推出對不丹7天旅行配套買一送一優惠，感興趣的可以點擊文末【閱讀原文】了解更多。
除了旅遊的雙向奔赴，不丹和新加坡，還有很多共同語言。
此行中，多次聽到一個關鍵詞：「正念城市（Mindfulness City）」。這是不丹政府近年來力推的國家級戰略項目，計劃在南部建設一個集合自然、佛教、科技與可持續理念於一體的城市。
此行，《新加坡眼》有幸受到不丹首相策林·托傑（Tshering Tobgay）的親自接待，他親口提到，「正念城市」的理念在設計過程中曾大量參考新加坡的城市治理模式。他表示，新加坡城市規劃的精細與前瞻性，尤其在公共住房、環境管理和交通效率方面，為不丹提供了可借鑑的藍圖。
「我們看到新加坡如何以有限土地發展出世界領先的城市文明，這對不丹極具啟發。」
而這番話，在不久前他對新加坡的正式訪問中，也得到了新加坡政府的回應與肯定。
就在去年（2024年）9月，不丹首相策林·托傑對新加坡進行了國事訪問。這是他第三次訪問新加坡，這次和新加坡總理黃循財和國務資政李顯龍先後會面。
黃循財在社交媒體上透露，他與策林總理早在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求學時期就已相識，並一直保持聯繫與友誼。
他寫道：「新加坡和不丹雖然國情不同，但在可持續發展、人力培育、社會信任等方面，擁有很多相似價值觀。」
兩國都在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中，以小國之姿，努力尋找自己的平衡點。黃循財還特別提到，雙方正在探討在碳信用方面的進一步合作。因為不丹是世界上極少數「碳排放為負值」的國家之一——它吸收的二氧化碳遠超排放，這一點正好與新加坡推動綠色轉型、發展碳市場的願景高度契合。
李顯龍則表示，雖然「獅城」和「雷龍之國」在語言和文化上相差甚遠，但「我們有堅實互惠的夥伴關係，有許多值得互相學習的地方。」他祝願這段跨越山海的友誼繼續深入，也希望兩國在技能培訓與可持續發展等領域有更多實質合作。
這不只是外交場合的客套，更是在全球局勢動盪、氣候變化加劇背景下，小國之間相互扶持、共謀出路的真實寫照。
在幸福的國度，重新理解「發展」。
在《新加坡眼》與不丹首相的交流中，他也坦率分享了不丹目前正面臨的人才外流問題。因為英文普及、教育免費，許多年輕人選擇到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國家尋求更高薪的機會。如今可能已有超過2萬的不丹人選擇定居澳洲，這對一個人口不到80萬的小國而言，是差不多2%的人口數了。
首都廷布，沒有紅綠燈，獨有的人力交通指揮
為應對這一挑戰，不丹政府不僅推動「正念城市」的建設，也試圖吸引外資與高質量的旅客進入。
在不丹唯一的國際機場所在地的帕羅，《新加坡眼》參觀了一家由新加坡投資公司主導建設的新酒店項目，大股東直接在當地購地建廠。這不只是資本的跨國布局，更是新加坡與不丹關係日益深化的真實寫照。
酒店坐落在山坡上，可以俯瞰國際機場
不丹的GDP增長率約6%，人均收入遠低於新加坡。但它擁有世界上最完整的森林生態系統、零碳排放的能源結構、全民免費的教育與醫療體系。在這個童話般的國家裡，人們以最樸素的方式追求幸福，不靠超前消費、不追逐高樓林立，而是在「人與自然」、「傳統與現代」之間取得一種近乎理想的平衡。
本地品牌Mountain Cafe
不丹不是烏托邦，卻給了世界一個關於「發展」的全新視角。
新加坡，這個以效率與速度聞名的島國，與不丹，這個以正念與幸福為政綱的王國，表面上風格迥異，卻在生態保護、教育普及、城市治理等維度上，正悄然展開一場跨越山海的對話。
我們很高興成為這場對話的見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