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要競選總統挑戰尚達曼的新加坡企業家吳振華。（視頻截圖）
作者 蕭阿民
哇，尚達曼有對手啦！投票日當天看來會宣布為公共假期！
這應該是不少新加坡人的內心對白。周一（6月12日）下戰書發出新聞稿要挑戰尚達曼的是新加坡企業家吳振華（George Goh）。
相信絕大多數人沒聽過他，不過如果買過電器的人一定知道Harvey Norman，他就是這家澳洲電器連鎖店的新加坡夥伴負責人。
新加坡企業家吳振華。（聯合早報）
背景不簡單
最早注意到他有參選動向的是《聯合早報》。從早報描述的63歲的他，結合新聞稿的內容，可以看出他的背景並不簡單。
不簡單的意思不是家世顯赫，相反，他是來自馬來西亞森美蘭的一個窮苦家庭，父親靠著上山砍樹養活一家多口，孩子們都沒機會受多少教育。
吳振華15歲就來到新加坡製鞋廠打工學手藝。腦筋靈活的他，後來和兩個弟弟一起努力，成立奧斯國際公司（Ossia International），開創自己做鞋子的生意，繼而做到國際名牌運動用品和休閒用品代理，然後生意越做越大。
新聞稿說，40年來，他擁有超過百家公司，包括七家上市公司，其中五家是他創立後在新加坡和倫敦上市的，另外兩家則是他收購的上市公司。所有公司總市值為31.5億新元。
他唯一的公共服務工作，是2017年6月出任新加坡駐摩洛哥非常任大使，今年6月9日已正式向新加坡外交部請辭。
這樣洋洋洒洒的經商履歷，令人相信他的確是一個很成功的企業家。他也是虔誠的基督徒，亦從事不少公益事業。現在人們最好奇的是，吳振華符合嚴格的總統候選人資格嗎？
根據選舉局列的條例，參選人必須是新加坡公民，至少45歲，曾經是高級公務人員，或者掌管股東權益連續三年平均超過5億元的公司。
合不合資格，最終必須由總統選舉委員會審核決定，符合資格才會發出證明書。這個委員會的主席現在是公共服務委員會主席李子揚。
據說，符合這些資格的人選在新加坡大概有1200人，不過吳振華在新聞稿中有指出，雖然有1200家這樣的公司，但由本地人掌管的並不多，而且很多人更希望保持隱私不出頭。
這第一篇新聞稿開宗明義就質疑尚達曼長期在人民行動黨體制內，那麼密切的關係，能不能做一個稱職的總統，在國家儲備和公共服務高層人事的兩大方面，做好把關的工作？
吳振華強調自己從未參加過任何政治黨派，因此沒有政治負擔。
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財務和技能去審核政府的財政，也有相當的管理和領導專長，去判斷一個人是否適合重要的職位。
新聞稿最後寫道：
過去四個民選總統都曾是政治人物或者來自公共部門，現在應該有一個真正獨立的人選，用新的視角（fresh eyes）去扮演好民選總統所該有的角色。
好了，接下來分析兩種情況：
第一種：總統選舉委員會審核不過，吳振華資格不夠
尚達曼無挑戰當選
有「第三者」出來參選且審核通過
有「第三者」出來，審核通過，明顯不被視為「政府人」
情境① 和情境② 估計會在民間激起很大反感。尤其是一旦「第三者」被視為「政府人」，可能會在下一屆全國大選變成行動黨的「潛在毒藥」，不可不慎。情境③ 不會損害尚達曼的機會，因為他的資歷確實很強。
國務資政兼社會政策統籌部長尚達曼。（海峽時報）
第二種：總統選舉委員會審核通過，吳振華參選
若沒有出現「第三者」，在兩強對決的情況下，吳振華的得票應該不會差，因為他的論述就是「體制 vs 非體制」。那些不希望行動黨推出「自己人」的民眾應該會買吳的帳。
但吳的勝算還是很難高過尚達曼，因為尚達曼的資歷太強。新加坡大部分選民仍屬於建制派支持者，在人人投票的情況下，很難發生「意料之外」的情況。
若出現「第三者」而且資格符合，那不用看，只會挑戰者相互瓜分，動不了尚達曼的基礎票。
今時不同往日
可能有人會拿首任民選總統王鼎昌30年前的例子，說當時不知名的蔡錦耀也讓王鼎昌打得很辛苦。但王鼎昌最後得票率還是58.7%，不低。
王鼎昌（右）最終以58.7％選票擊敗蔡錦耀。（紅螞蟻製圖）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首先，那時候「民選總統制度」剛開始，反對黨在國會完全不成氣候，加上不少社會政策缺位，人民實實在在的生活上的不滿相當多。
因此，雖然尚達曼的行動黨標籤與王鼎昌差不多，但今天社會上實質的不滿情緒和那時相比，是不是有所降低？
根據過去十年的大選結果看，反對黨支持度或許有增加，但國會反對黨的長期存在，以及許多社會政策的出台和改善，可能也稀釋了部分民間的不滿。在下屆國會選舉之前進行的總統選舉，未必一定會反映國會選舉的民眾心態。
其次，王鼎昌當時的優勢形象主要在華社與工運圈子，肯定尚達曼的人群卻幾乎是全方位的。從他過去多次被輿論指為最佳總理人選，就可見一斑。這或許是兩人際遇可能不一樣的地方。
以上只是簡單分析。
當然，如果接下去有其他發展，或者參選人出現其他變化，形勢又可能不一樣。
上市公司奧斯國際列於新交所觀察名單
今天，在新加坡交易所網站發現，吳振華的奧斯國際公司自2017年12月就被列在新交所觀察名單上，列於第27位。簡單說就是，上市公司的財務狀況和股價表現不達標，才會被列入觀察名單。
（新加坡交易所官網截圖）
上了這份名單後，公司就必須積極改善財務表現，爭取在未來三年內脫離名單，否則就有可能被除牌，前景不甚明朗。
新交所在2022年12月27日發出的文告顯示，奧斯國際公司在截至2022年底的過去三個財政年，已達到條列1314的一項硬性指標，即稅前有盈利。但過去6個月，依然未能達到另一項硬性指標，即日均市值至少4000萬新元。新交所同意將奧斯國際的「達標期限」延至2023年12月4日。
有觀察家直言，吳振華並不符合三年來領導一家擁有5億元股東權益的盈利公司這一客觀標準。
吳振華卻信心滿滿表示有把握，還說自己決定競選總統時，早就與一支由審計師、會計師和律師組成的專業團隊，探討是否符合5億元股東權益或企業最高執行人等資格要求，得到的答案都是：符合資格。
總之，「民選總統」如果有得選，也算是民眾的一種運氣——雖然這樣說還真有點怪怪的。我們的公共假期夢會不會破碎，到了提名日當天就一切明朗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