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学习变成一生的习惯
AI时代，大学如何陪伴每一个人生阶段？
每天通勤时，你会刷短视频、追一集短剧，还是打开一段课程？
NUS School of Continuing and Lifelong Education（NUS SCALE）院长蔡嘉欣副教授（Associate Professor Chai Kah Hin）有一个颇具画面感的愿望：如果人们能在上班路上，自然而然地点开终身学习内容，就像打开常用的娱乐应用一样，会怎么样？
这并不是要求忙碌的成年人“再挤出更多时间”，而是指向终身教育的一个关键问题：怎样降低学习的阻力，让它真正进入日常生活？
01｜十年，从一所学院到全校的“系统推动者”
NUS SCALE成立于2016年，最初主要提供面向成人学习者的学位项目和继续教育课程。十年后，蔡嘉欣副教授认为，SCALE最重要的成果不只是开设了多少课程，而是推动终身学习成为NUS整体教育体系的一部分。
过去十年，SCALE支持NUS在新加坡精深技能发展局（SkillsFuture Singapore）资助的课程中，提供了超过13万个培训名额。相关课程从2016年的3门增加到2025年的550门，参与提供课程的学院和学部也从2个扩大至14个。
这些数字背后，是大学角色的变化：学习不再只集中在本科阶段，而可以在人们工作、转型、探索新兴趣时不断重新发生。
不是让成人学习者迁就大学，而是让学习走近他们。
当工作、家庭和生活责任同时存在，时间、地点和课程形式都会成为阻力。教育需要更灵活、更易接触，也更贴近日常。
蔡嘉欣副教授曾遇到在兀兰工作的工程师们，为赶到NUS上硕士课程而一起包车。即使如此，准时到校仍然不容易。这让他更加确信，大学不能期待成人学习者复制本科生的生活方式。
SCALE也在尝试借鉴“微短剧”的节奏，探索短小、以问题为中心的学习内容：一集从一个问题开始，给出线索或答案，再以新的问题结束，让学习更自然地嵌入繁忙生活。
02｜AI知道很多答案，人更要学会发现问题
当AI让知识越来越容易获得，大学和教师的价值在哪里？
蔡嘉欣副教授分享了一个课堂观察：有学生把讲义和录音交给AI，生成适合自己在健身房收听的精简内容。知识可以被快速整理、压缩，并按个人习惯重新组合，教育显然不能再只把“传递信息”当作核心。
在他看来，AI擅长帮助我们解决已经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问题；真正的盲点，是我们还没有意识到应该问什么。
因此，AI时代的教育更需要培养这些能力：
● 从复杂情境中识别真正有意义的问题
● 在大量信息中分辨信号与噪音
● 理解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处境与需要
● 运用判断力、创造力与系统思维解决问题
知识可以随时调用，但学习仍然是一个有人参与的社会过程。来自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讨论、辩论和交换观点，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碰撞，依然是大学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03｜从大一开始，到退休以后
随着职业路径越来越多变、人生也越来越长，“为什么学习”的答案正在扩展。
蔡嘉欣副教授设想，人们可以在人生不同阶段一次次回到大学：本科时期建立基础；工作后更新能力、应对职业转型；退休后重新探索兴趣、连接他人，并找回学习本身的快乐。
SCALE的Joy of Learning和Distinguished Senior Fellowship等项目，正体现了这种更宽广的终身教育观。学习可以为了就业，也可以为了成长、满足感和对社会的贡献；这些目标并不冲突，反而能够彼此加强。
04｜终身学习，最终是一种习惯
如何让学习持续一生？蔡嘉欣副教授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把它变成习惯。
他也用自己的经历实践这一点。过去登上飞机后，他会习惯性打开机上娱乐；后来，他开始在登机前买一本书，并给自己定下落地前读完的目标。慢慢地，阅读成为默认选择，屏幕反而越来越少打开。
学习不必总是一场郑重其事的“大计划”。
它也可以从一次通勤、一段音频、一个问题、一本随身携带的书开始。关键是让好奇和行动不断重复，直到学习成为生活的自然部分。
展望2036年，蔡嘉欣副教授希望，当人们想学习时，会本能地想到SCALE——无论是找到已有课程、共同开发新的学习方案，还是连接可信赖的合作伙伴。
而这段关系，可以从学生进入NUS的第一年就开始：大学不是学习旅程的终点，而是一段漫长同行的起点。
为了工作而学，为了成长而学，
也为了充实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