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一名男子在参加了 Raymond Ng Kai Hoe 的推介会后，购买了咖啡自动贩卖机的“共同所有权”。他在周二（7月7日）出庭作证，称这次“投资”让他血本无归，一分钱也没拿到。
该男子表示，他不仅觉得自己被 Ng 欺骗了，还受到了对方的恐吓。据他称，当他提出质疑时，Ng 威胁要起诉他诽谤。
53 岁的新加坡人 Ng 是反疫苗组织 “Healing the Divide” 创始人 Iris Koh 的丈夫。他目前因六项欺诈指控而受审。
他被指控在 2019 年 8 月至 2020 年 10 月期间，通过其公司 Candle Consulting 欺骗六人，共计骗取超过 2.5 万新加坡元（约 1.93 万美元）。
Ng 在法庭期间发布动态
周二的庭审开始时，检方在法庭屏幕上展示了 Ng 在其 VendShare 网站上发布的一篇帖子。
该帖子包含一张标题为“新闻没告诉你的事”的图表。
副检察官 Hui Choon Kuen 表示，该帖子与周一的庭审相关，Ng 在庭审进行期间对一名证人发表评论。
Hui 先生说：“也许应该提醒被告，他不应该发布任何可能对诉讼程序产生偏见的影响性评论。”
地区法官 Lim Tse Haw 询问 Ng 是否发布了此内容。Ng 回答称他发布的是一段视频。
法官随后告知他，检方在意的是帖子而非视频，因为帖子中对证人的证据进行了评论。
“是的，我确实在 VendShare 上发布了，但我想要解释……在这次发布中，我并没有对结果做预判，”Ng 回答道。
法官告诉他，这不是预判的问题，而是在评论证人的证据。
“昨天 CNA（新加坡新钱报道）也在做新闻报道，”Ng 回应道，“为什么 CNA 报道这次诉讼就没问题？”
法官告诉他，客观报道证人所说的话与发表个人评论之间存在本质区别，而 Ng 做的正是后者。
“我不认为 CNA 的报道……是完整或全面的，”Ng 说道。
法官表示，他并没有说报道必须完整，但一个人可以客观报道事实，而不能加入个人评论。
Ng 随后同意不再重复此类行为。
检方传唤所谓受害者
随后，检方传唤了第二名证人 Bryan Chua 先生，他是其中一份起诉书中所列的受害者。
Chua 先生介绍自己是一名房地产销售员。他表示，最初是在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上看到关于“共同所有权投资计划”的广告后才了解到 VendShare 的。
他登记了意向，并受邀参加了 Ng 在 2019 年主持的一场推介会。
Chua 先生表示，他从推介会中了解到，他将共同拥有放置在特定地点的自动贩卖机。
他对 Arab Street 和 Joo Chiat 的“组合”地点很感兴趣。
“我的理解是，每台贩卖机的份额是有限的，只有少数人能参与或购买。因此，在推介会后，我买了一份份额，”他说道。
他表示一份份额的价格为 3,000 新加坡元。他先通过 PayNow 支付了 500 新元的定金，其余款项通过借记卡分六个月扣款支付。
他预期每月能获得 500 新元的被动收入。
当被问及这些咖啡机份额是如何营销或销售时，Chua 先生说，他理解自己将从咖啡机的销售额中获得被动收入。
这种收益将在他参与投资计划后“立即”产生。
他表示，他认为 VendShare 会负责维护贩卖机。
“在推介会期间……完全没有提到我们需要照顾贩卖机，而是说会有人帮我们照顾，”Chua 先生说。
他提到，在决定“投资”时并没有签署任何合同文件。
之后，他被拉入了一个包含 Arab Street 和 Joo Chiat 地点机器共同所有者的 WhatsApp 群组。
Chua 先生说，群组里发送了一份特许经营协议。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份协议在说什么，因为对我来说完全陌生，”他说。
“而且，Raymond Ng 先生说，只要我们阅读了它，就被视为已经签署，无需任何签名或正式确认，”Chua 先生说。
他表示，收到协议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是阅读并确认已读。
他并不认同仅仅通过阅读就被视为同意协议的说法。
Chua 先生说，群组里的许多其他共同所有者也对这份文件感到困惑，并开始在群里讨论。
“在群里进行一些询问或讨论后，Raymond Ng 先生有几次变得非常激进，”Chua 先生说。
“他会对那些质疑文件或表达担忧的人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他说道。
他表示，他变得越来越焦虑，不明白 Ng 为什么这样反应，并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恐惧。
他提到的担忧包括贩卖机如何运作以及产生了多少收入。
“从我加入群组开始直到今天，我实际上收到了 0 元 0 分，”他说，“我的合理推测是，这台机器根本没有产生任何钱。”
他表示，当一些群成员要求退款时，Ng 再次表达不满，并威胁要完全取消他们的所有权。
Chua 先生说，这将导致他们被踢出 WhatsApp 群组，这对他们来说是“财务上的灾难”。
他补充说，他和其他参加推介会的人被敦促尽快做决定，因为地点需求量大，必须迅速行动以免错过。
他说 Ng 将此定义为“违约”，因此投资损失变成了共同所有者的错。
Chua 先生说，那些被取消所有权的人“感到被骗了”。留在群里的人则感到更加恐惧，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权何时会被同样取消。
此外，群组里没有任何关于机器运行情况、盈利多少以及何时支付回报的具体更新。
Chua 先生说，如果在推介会期间被告知他实际上并没有共同所有权，他就不会投资了。
“我的理解是，作为一台咖啡机的共同所有者——这是一个能出咖啡的实体产品——这个商业模式对我来说足够可靠，值得参与，”Chua 先生说。
他表示，除了经济损失外，Ng 的恐吓还对他造成了心理影响。
他声称，如果他或其他所有者暗示 Ng 欺骗或诈骗了他们，Ng 就会威胁要起诉他们诽谤。
检方提交了 Chua 先生在 2020 年 11 月 28 日深夜提交的警方报告。
Ng 交叉质询证人
Ng 在本案中为自己辩护。在交叉质询开始时，他告诉 Chua 先生，其职责是对法庭负责，而不是对警察、检察官或 Ng 负责。
随后他询问 Chua 先生的教育程度。两人发生了一次争执，Chua 先生询问为何需要知道这些，Ng 则告诉他这不该由他来问。在某个时刻，Chua 先生要求 Ng “有礼貌地”说话，法官随后要求 Ng 继续正题。
Chua 先生表示，他拥有义安理工学院的大众传播文凭以及房地产销售员执照。
Ng 随后询问他是否对合同法有基本了解，并以房屋装修为例，询问 Chua 先生是否知道，即使没有签署合同，如果支付了定金并同意装修时间表，也可以被视为同意合同。
Chua 先生回应称，形成有效合同需要满足某些要素。不过，他承认签名并非合同有效的绝对必要条件。
Ng 还询问 Chua 先生除了 WhatsApp 群组或 Zoom 会议外，是否曾与他进行过私人会面或个人交谈。
Chua 先生说没有，Ng 随即继续质询。
在某个时刻，Ng 宣称他诚实地认为下一个证人可以直接回家了。他随后解释说，他将利用周二剩余的时间以及周三的部分时间来质询 Chua 先生。
Ng 随后表示，既然 Chua 先生对他提出的所有指控都不是通过口头沟通完成的，那么必然是通过 WhatsApp 群组实现的。
他要求 Chua 先生逐行阅读 WhatsApp 记录，指出哪些部分证明了 Ng 做了他所说的事。
检察官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这不公平，因为相关的记录必须先被识别并呈交给证人才能阅读。
法官表示这将耗费时间，要求 Ng 在其他领域质询证人。
在 Ng 的质询下，Chua 先生表示他在推介会后加入了该计划。他说他没有收到收据、发票或订单表。
Ng 要求他出示通过 PayNow 支付第一笔款项的证据。Chua 先生说他 100% 确定支付了，但无法提供截图。
他说他相信截图还在，但是在旧手机里。由于与该付款关联的银行账户已关闭，他无法找回。
Ng 反复提醒 Chua 先生记住他是在宣誓作证。Ng 坚称他确实给了 Chua 先生一份订单表，尽管 Chua 先生予以否认。
他随后询问，在支付所谓的 500 新元时，是否签署了订单表。
Chua 先生承认签署了。他说他保留了一份副本，但后来弄丢了。
被问及为何没有保留时，Chua 先生说，他是在签署表格几个月后才感到被骗的，期间把表格弄丢了。
Ng 随后询问，他是为了潜在收入而加入，还是为了共同拥有咖啡机。
Chua 先生说两者同样重要。
随后 Ng 向他展示了 Chua 先生的警方报告，并询问为什么报告中没有提到共同所有权的部分。他断言 Chua 先生是为了收入而加入的。
Ng 询问 Chua 先生，如果这是一个“纯粹的共同所有权合同”，为什么 Ng 有义务帮他管理机器。Chua 先生回答说，这是 Ng 业务的一部分。
Ng 声称证人在撒谎
随后，Ng 指出 Chua 先生提交的警方报告，并称 Chua 先生在法庭上说从未与 Ng 见过面是在撒谎。
Ng 表示，在 Chua 先生提交警方报告当天，他与 Chua 先生及其员工举行了私人会议，并录音了整个对话。
他询问 Chua 先生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到这一点。Chua 先生说，这次会议与共同所有权机会无关，也不是为了让他加入。相反，这次会议是因为 Chua 先生提醒了一些人，而 Ng 的员工随后通知了他。
法官询问 Chua 先生这次会议的目的。
“这次会议是为了威胁我，”Chua 先生说，“而且，我也保留了视频会议的录像。”
在随后的质询中，Ng 多次催促 Chua 先生“不要思考，直接回答”。
法官多次干预。他告诉 Ng，可以将某些观点放在审判结束时的陈述中。
在某个时刻，Ng 试图打断法官说话，被告知要等待，他会有机会表达观点。
“我怕我会忘记，”他回答道。
“所以你想向他表明他在撒谎，”Lim 法官在提到 Chua 先生时说道。
“没那么快。我需要先做一些‘前戏’ (foreplay)，”Ng 说道，随后迅速为自己的措辞道歉。
Chua 先生解释说，由于对 Ng 的指控是欺诈罪，所以他的思维集中在他参加的第一场推介会上。
“你在根据指控来拼凑证据，”Ng 对 Chua 先生说。
“公平地说，他没那么说，”Lim 法官指出。
“我的意思是，当你提供证据时，你为什么要在意我被指控的是什么罪名？”Ng 质问 Chua 先生。
法官试图介入，但 Ng 表示他有另一个观点要向 Chua 先生提出。
“他说得很清楚，”Ng 说，“他的想法是，来到证人席，基于指控，根据我的指控提供证据。我想告诉你，你只是在根据你认为我被指控的罪名来拼凑证据，因为你刚才提供的证据表明了这一点。”
当 Chua 先生没有立即回应时，Ng 提高了嗓门：“不要思考，直接回答！”
“Ng 先生，请举止得体，”Lim 法官说，“证人有权花时间回答你的问题。”
“他在思考怎么对我撒谎，”Ng 说。
“请不要在法庭上行为鲁莽，”法官警告道。
Chua 先生表示他并没有拼凑证据。
法庭随后进入午休。审判将继续，Ng 将继续质询 Chua 先生。
如果欺诈罪名成立，Ng 每项指控最高可被判处 10 年监禁并处以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