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開埠伊始，便吸引大量中國移民南來謀生，新加坡華人社會逐漸成型。在南來的華人群體中，又因原鄉祖籍地的不同，依據地緣屬性劃分為不同的小社群，形成以方言為群體認同的幫群結構。主要來自中國南方的移民分為五大幫：福建的閩幫、廣東的廣幫、客家的客幫、潮州的潮幫和海南的瓊幫。
海南人立足於新加坡的時間較晚，人口也少於其他方言群。遲至1857年，海南先賢才購地創設海南人的專屬廟宇天后宮，同時在宮內建立瓊州會館（今海南會館），充當瓊幫的領導機構。海南人大多篤信天后，瓊州會館和天后宮在早期共用同一空間，二合為一。
本期開始，先為你介紹新加坡五大方言群如何孕育一方水土。
海南學校的黃金期
▲培群學校在安徒生路的舊址。（圖源：《聯合晚報》，光陰的故事作者莫河）
1950年代是海南人在新加坡辦校的黃金時期。昔日的海南學校，校長都是海南人，到1980、90年代，育英和培群帶頭打破慣例，才有了不是瓊籍的校長。
1950、60年代，每年都有一次華校運動會，在這個盛大的活動開始前，海南人辦的學校會先在惹蘭勿剎運動場舉行「全星瓊校運動會」，一來作為參加華校運動會的熱身，二來讓各校師生聯絡感情。報章也會刊登全版特刊，展現海南人學校的團結精神。
海南人重視子女教育，海南父老從家鄉南來，一般受教育不多，收入微薄，大多希望讓子女多讀書，爭取好的前程。於是，海南先輩出錢出力創辦學校，如英漢公學就是一群住東陵一帶、打洋工的鄉親父老出資創辦的。
海南人在公共服務及文教界也多有建樹。如新加坡總理黃循財、學者吳德耀（1915－1994）和林崇椰（1932－2023）等，都是海南人。中英文媒體人及報人中，也有不少海南人。
海南學校有哪些？
當時海南人辦的學校，分布在島國各處，有育英、培群、英漢、小坡醒華、星華、化蒙、振群、平民、培達和漢光。在鬧市的校舍，一般是租用戰前舊店屋，若在鄉村，則有些是借用廟宇或戲台當課室，設備通常較簡陋。
1970年代，政府組屋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隨著大家搬進組屋，鄉村日漸減少，學校招生變得困難，海南人學校相繼關閉，僅存育英中學和培群小學；育英在後港，培群在大巴窯。
海南山？公司山？
▲百多年前的瓊州天后宮舊貌。（圖源：天后宮）
昔日海南人的墳地，叫海南山，也有人叫「公司山」，有超過百年歷史，一直歸瓊州天后宮管理，墳地的黑白事，也由該宮處理。
每年清明節，海南公司山掃墓人潮洶湧，交通擁擠，因此瓊州天后宮會在前後三天，請警察到場維持交通秩序。掃墓人有步行和駕車者，車子到公司山路口，便有割草工人隨行，跟著掃墓人到墳場幫忙割草，收取幾塊錢的割草費。海南人掃墓，多帶雞肉和飯糰祭拜祖先，祭拜後便在墳前吃飯糰和雞肉。
公司山有新舊兩個，都在湯申路上段。新的在湯申路五條石，又叫新海南山，位於新民路一帶。當年整片土地，都是海南先人的墳地。墳墓大小不一，富人家的墳地比一般墳地大好幾倍，四周還種植花草。舊的海南山則靠近麥里芝蓄水池，在以前的湖景購物中心一帶，如今大部分被夷為平地，僅留下三座私有化的中等入息公寓。
昔日的海南人，家裡多有祖先牌位。隨著很多姓氏社團都設祖先牌位座，有些人把家裡的祖先牌位搬到社團，逢年過節到社團祭拜祖先，追念功德。
日占時期的公司山
日軍占領時期，公司山停頓，三年八個月的清明節無人掃墓，日軍投降後才恢復常態。1948年，新舊墳場道路因年久失修，損壞不堪，墳地雜草叢生，瓊州天后宮於是著手修建墳場道路，並邀光明山普覺禪寺合作，分擔費用。
由於墳場四周都有違法搭建的亞答屋，天后宮因此派人調查實況，並呈報有關當局。天后宮也聘請測量師，重新測量所有租戶的亞答屋，規劃界線與限定面積，同時也重新測量墳場地界及葬地面積，以便調整管理。
資料來源：新加坡華族文化百科網站，《19世紀的新加坡華人方言群》（許源泰）、《海南人的學校》（王振春）、《海南人的墳地》（王振春）
你可知？
▲丹戎加東路的育英中學舊校舍，攝於1984年。（檔案照片）
育英學校曾被日軍徵用？
1942年新加坡被日軍占領，育英也遭殃，門口掛著的「防空救護隊總部」招牌被拆下，改掛日軍機構的匾額。1945年日軍投降，校舍被盟軍用作兵營。經過半年的爭取，校舍才回到校董手中。育英1946年複課，時任校長是王昌稚。
海南人主要從事什麼行業？
由於海南人遷移到新加坡的時間較晚，他們一般選擇打洋工、當海員和廚師。因為與洋人接觸的機會多，他們學會了做西餐、西式糕點和沖泡咖啡，其中一些在累積了資本後，還經營起咖啡店。
早年海南咖啡店有何特色？
自製咖椰、自己烘炒咖啡豆，有的甚至自己烘製蛋糕和麵包。這些咖啡店大多冠上「瓊」或「園」。「瓊」即瓊州，是海南島的古名；「園」是指街頭的空地，開設咖啡店前，許多海南人都是先從在空地上設咖啡攤開始，搬進咖啡店後仍沿用「園」，「瓊」或「園」，都具有飲水思源的意義。例如：瓊州茶室、芳園等。
你聽說過海南木偶戲嗎？
海南木偶戲的木偶是杖頭木偶。木偶頭部由木頭刻成，身體是個「T」字形木架，還有兩根可以靈活轉動、用來操縱木偶雙手動作的竹棒，一些木偶的眼睛還能轉動。戴上帽子，穿上戲服，由「牽公」操縱。
「牽公」是杖頭木偶戲師傅的俗稱，除了控制木偶的表演，還要說和唱。
資料來源：《聯合早報》
資料來源：新加坡華族文化百科網站
圖：新報業媒體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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