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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藝術家在巴黎之五:曾經「帽子斜在半邊」的龐薰琹

2025/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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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薰琹的裝飾藝術或工藝美術

何華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正在舉行一個特展,展名是:他者的城市:1920-1940年在巴黎的亞洲藝術家(City of Others: Asian Artists in Paris, 1920s-1940s)。

展出了龐薰琹的裝飾藝術作品若干幅,包括:水彩畫、廣告設計、海報、封面設計。

龐薰琹(1906-1985) ,江蘇常熟人。龐家是常熟的名門望族。

初從古敏斯基學油畫,1925年留學法國,入巴黎敘利恩繪畫研究所等處學習。1930年回國,翌年與倪貽德等組織「決瀾社」。三十年代後期致力於中國歷代裝飾紋樣和貴州少數民族圖案的收集整理,後長期從事工藝美術的設計、教學和理論研究工作。後任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副院長等職。龐薰琹是中國現代藝術的先驅者。

龐薰琹兼擅油畫、水彩。晚年多作靜物、風景,凝重典雅,富於裝飾情調。

留學法國是龐薰琹第一個重要階段。他晚年回憶道:「我對於工藝美術的最初認識,是在 1925 年初去法國巴黎。那時在巴黎正在舉行12年一次的博覽會,我參觀了這個博覽會,從大門看到最後一座展覽館,又回過身來,從最後的一座展覽館看到大門口。這次博覽會好像沒有要外國參加,主要的是法國各地和法國在亞洲、非洲的殖民地,每個殖民地都有專門的陳列館, 建築形式採用了各地的特殊風格。我當時只有 19 歲,第一次看到這樣大規模的博覽會,給我的印象是:美啊!美啊!非常的美!我才初步認識到,原來美術不只是畫幾幅畫。」

龐薰琹另一個重要時期就是雲南階段。抗日戰爭爆發後,龐薰琹先生來到雲南,在中央博物院研究文物,到貴州少數民族地區收集民間裝飾資料。

在法國期間,龐薰琹和常玉有交往,兩個人挺投緣。常玉對龐薰琹有一定的影響。

傅雷的壞脾氣是出名的,但他對龐薰琹很友好,傅雷的書常請龐薰琹設計封面。他信任龐薰琹、欣賞他的美學品味。傅雷為他的個展寫過一篇《薰琹的夢》。其中有一段:

「在巴黎,破舊的,簇新的建築,妖艷的魔女,雜色的人種,咖啡店,舞女,沙龍,Jazz,音樂會,Cinema,Poule,俊俏的侍女,可厭的女房東,大學生,勞工,地道車,煙突,鐵塔,Montparnasse,Halle,市政廳,塞納河畔的舊書鋪,煙斗,啤酒,Porto,Comoedia,……一切新的,舊的,丑的,美的,看的,聽的,古文化的遺蹟,新文明的氣焰,自普恩賽(Poincare)至 Josephine Baker,都在他腦中旋風似地打轉,打轉。他,黑絲絨的上衣,帽子斜在半邊,雙手藏在褲袋裡,一天到晚的,迷迷糊糊,在這世界最大的漩渦中夢著……」

傅雷這一段文字的文風非常波德萊爾。文中煙突就是煙囪的意思。最後一句尤其好:「他,黑絲絨的上衣,帽子斜在半邊,雙手藏在褲袋裡,一天到晚的,迷迷糊糊,在這世界最大的漩渦中夢著……」這等於用文字給巴黎時期的龐薰琹畫了一副肖像。

1940年,龐薰琹去四川成都,在四川省立藝術專科學校任教。他在這所學校有一個學生,後來很有名,叫席德進。從龐薰琹那裡,席德進第一次知道馬蒂斯、畢卡索。

他的第一任妻子是丘堤,也是畫家,1958年病逝。丘堤是中國最好的女畫家之一,她的靜物畫極受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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