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有些遺憾,眼前擺著這般帶著晨露與煙火氣的鮮活食材,我卻沒有一雙巧手將它們釀成佳肴。阿婆一邊幫我們綑紮香茅,一邊輕聲念叨,說如今來尋這些香草的,大多還是她們這般年紀的人,年輕人忙著奔波,鮮少有人願意花時間琢磨這些食材的用法,連常見的香茅與蒜苗都分不大清了。

最後我還是拉著妹妹去巴剎角落的熟食攤,點了一份海南雞飯配辣沙,也算沒辜負這滿場風味,只是心底莫名多了一絲淡淡的悵然。

我望著那袋裹挾著濕氣與香氣的食材,忽然懂得,這座城市的溫度,從不在那些冰冷的高樓大廈與濱海灣的霓虹里,而藏在這些濕漉漉的菜葉與香草間,藏在攤主一句句「夠新鮮哦」的叫賣聲里,藏在組屋走廊飄來臭豆(Petai)的味道。





圖片來源:新加坡眼SgEye
只是這份溫度,似乎正隨著煙火灶台的漸少而慢慢淡去。當越來越多年輕人不再觸碰這些食材,不再傳承這些細碎的烹飪手藝,巴剎里的這些「奇怪的草」,或許終將只留在老一輩的味覺記憶里,讓這份多元交織的時代,少了幾分最本真的美味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