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棵枯樹,就這樣同時長出了中文、文化、環保和孩子們的創造力。
黃老師知道,一節好玩的課,未必能讓孩子立刻記住所有生字。但她更在意的是,孩子不要過早地關上那扇門。
「十年、十五年後,當他們重新想學中文,我希望他們想起的不是小時候被逼著默寫,而是中文課很好玩,我們一起唱過古詩、演過成語,看過蝴蝶破繭。」
「那種美好的感受,才是真正會留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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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帶著孩子們在課堂上保持旺盛的好奇和生命力,是因為黃老師在課堂之外,也在認真照顧自己。
運動,是她照顧自己的重要方式之一。攀岩、匹克球、網球、瑜伽、徒步、健身,她的生活里,幾乎總有一項運動正在進行。

她說,運動並不是為了減肥,而是為了讓自己的狀態重新流動起來:
「打完球回家的我,和一個沒有睡好、情緒很差的我,走進家門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孩子感受得到,先生感受得到,連家裡的空氣都會不一樣。」
所以,她會運動,會為自己保留獨處的時間,也會請阿姨分擔家務。累積的疲憊太深時,她還會暫時離開日常生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走走。

黃老師獨處的時候,還會自己寫毛筆字,然後唱這首美麗的詞給自己聽。
在她看來,照顧自己不是自私,而是對家人、學生和生活負責的前提。
她房間裡掛著一幅字,是婆婆的父親寫的:
「靜坐當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
向內看自己,向外看別人。她努力活出這十六個字。
走在路邊,看見清潔工把玻璃擦得一塵不染,她會真心佩服;看見先生在計程車上仍然打開電腦專注工作,她也會直接說出自己的欣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亮點。他擅長的事情,我未必擅長,也未必一定要學,但我可以看見,也可以欣賞。」
對她來說,少一點抱怨和評判,多看見生活里已經存在的美好,也是照顧自己的一部分。

黃老師給中文公益活動做包子,準備拿去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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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她:
「回頭看這38年,你的人生里有沒有至暗時刻?」
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兩個。並不是她沒有經歷過苦難,只是她不願意長久地停留在那裡。
那個獨自趴在玉米地里、一動不敢動的五六歲女孩,想到了那個天剛亮就挎著籃子出門割豬草的孩子,也想到了32歲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新加坡、沒有工作、不知道前路在哪裡的女人。

她們都是她。
她說,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也無法抹去那個躲在玉米地里的下午。
但我可以選擇,成為母親以後給孩子怎樣的童年;選擇重新走進課堂;選擇把中文教成什麼樣子;也選擇以怎樣的狀態面對家人、學生和生活。

生命力,不是從未受過傷,也不是永遠不會疲憊。而是在經歷過那些無法選擇的時刻以後,依然願意在每一個能夠選擇的地方,為自己的人生再做一點努力。
那個曾經躲在玉米地里等待天黑的小女孩,如今站在新加坡的一間中文課堂里,陪著孩子們等待一隻蝴蝶破繭而出。
第二天早晨,她仍會在熟悉的時間起床,看看兔子的水夠不夠,哪一棵植物需要修剪,再坐下來吃自己的早餐。
一個又一個這樣的早晨,連起來,就是她一點一點選擇搭起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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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黃老師的故事,最打動你的是哪一個細節?成為媽媽之後,你又為自己做過哪些勇敢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