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德明熟食中心二樓有一檔口開出6929元投標價，寫下歷來新高，以往該熟食中心熟食攤位的競標價均不超過2520元。也有小販抱怨，每月的運營成本超過1萬元。
於是有人就說新加坡小販中心租金太貴，導致經營成本愈加沉重，小販才無奈把這些成本轉嫁到顧客身上，導致小販食物價格上漲。
然而，當我們談論小販食物價格上漲時，是否真的只是高租金在作祟？
致力於提倡本地飲食文化的謝采芹近日在亞洲新聞台網站寫了一篇題為《新加坡人不願為小販中心食物花更多錢，正危及這個行業》的評論。
謝采芹在文中提到，關於小販食物定價的討論中，租金都是關鍵考量。她指出，有網友擔心，如果小販抬高食物的價格，消費者仍願意支付，這可能會促使業主進一步提高租金，最終導致對小販無益的惡性循環。
「然而，與小販租金高昂的普遍論調相反，國家環境局（NEA）的數據顯示自2019年，未獲津貼的巴剎攤位的市場評估月租中位數為320元，熟食攤位則是1200元。此外，只有約4%的小販中心熟食攤位支付的租金高於預估的市場租金。」
市場評估租金中位數（median assessed market rent）由環境局委任的獨立估價師進行評估，考慮的元素包括政府政策、小販中心的人流量、地點、攤位大小和附近小販中心的月租數據。
永續發展及環境部曾於2024年2月書面答覆一道關於未受津貼小販攤位租金的國會提問，謝采芹所引述的數據，相信是取自該答覆。
當局當時說，通過每月招標方式出租巴剎與熟食攤位，過程透明公平，也沒有最低標價。過去五年，攤主以每月1元至8301元的標價成功標得攤位。中標者當中，有95%的人的月租薪低於3600元。
從2024年11月起，小販競標國家環境局管理的攤位時，競標月租要是高於市場評估租金中位數，租金須等兩個租約期（共六年）才會調回市價，比目前多三年。這是為了抑制小販以過高標價去投標熱門攤位。
小販中心的清潔工。（聯合早報）
在社交媒體上自稱QualitativeEconomy（紅螞蟻暫且稱他為「QE」）的網民看了謝采芹引述的數據後，認為這麼寫會讓國人誤以為本地熟食攤位的租金並不值得關注。
與此同時，他也認為不應把租金作為小販食物價格上漲的主要導因。
為此，他嘗試分析跟小販營運成本有關的一些數據，並對此進行解釋和補充。
QE介紹他所使用的方法時，意思淺淺地說，如果要讓租金顯得低廉，能做的包括：
不計算清潔費用；
將巴剎攤位的租金數據納入整體統計，拉低整體租金，因為它們的租金遠低於熟食攤位；
在發布關於小販攤位租金的新聞稿時包含巴剎攤位數據，即使內容重點是熟食攤位，而非巴剎攤位。
於是，他根據國家環境局的投標數據，分析了2024年8月至10月期間的小販中心的熟食攤位租金，同時也加入了清潔費，巴剎和小販中心的服務與雜費，並把印度檔口、清真檔口、巴剎檔口及飲料檔口排除在計算外。
QE解釋，加入清潔費和雜費是因為環境局在招標時公開這些數字，意味著競標者應該將它們納入商業考量，一些私人業者也會直接將這些必要費用納入整體租金。排除印度、清真、巴剎和飲料檔口則是因為它們的經營模式與一般的熟食檔口不同，沒有可比性。
另外，他也分析了咖啡店攤位的租金中位數。
不應使用市場評估租金中位數來代表當前的小販租金？
QE分析出來的結果是，私人咖啡店檔口和熟食檔口的「房東成本」（包括租金和其他相關費用）的中位數相差不大，介於每月2900至3300元，但這個數據明顯高於當局的熟食攤位市場評估租金中位數，也就是1200元。
他認為，市場評估月租中位數並不等同於實際當前租金，也不反映租金的上升趨勢，因為它是獨立估價師為攤主在續約時調整租金而制定的評估基準。
「如果要討論小販食品價格上漲問題，環境局公開招標信息更直接反映了當前市場趨勢，是更有價值的參考數據來源。」
不應把租金作為小販食物價格上漲的主要導因
QE也認為，租金雖然值得討論，卻還沒達到令人擔憂的水平。
例如，新聞報道提到的6000元以上的高租金案例，確實存在，但屬於個別案例，多見於飲料檔口或熱門位置，不代表整體趨勢。
據QE估算，小販的月均經營成本約為1萬元，因此租金占總成本約30%，占比雖較高，卻不足以單獨造成小販食品價格大幅上漲，人力、原料和其他運營成本都值得審視。
宏茂橋628熟食中心。（聯合早報）
小販中心用餐省錢貼士
QE也給予國人一些有趣的貼士，教大家如何在小販中心用餐省錢。
1、選擇清真或印度檔口用餐
2、避免購買飲料
3、探索更偏遠的小販中心
環境局數據顯示，租金較低的小販檔口還是有的，但它們通常不位於人流量高的地點，而是位於離市中心較遠的地方。在這些「偏遠」地點找到便宜美食的機率可能會高些。
4、定期查看環境局招標頁面
密切關注環境局的招標頁面，掌握低租金攤位的所在地，可能會找到價格比較便宜的食物。
QE的分析固然有其缺陷，但除了租金，人工成本、原材料價格波動和疫情後勞動力短缺等因素，都在無形中增加了小販的經營壓力。了解背後的成本結構，可以幫助我們更理性地看待小販食物價格的變化。
小販文化是新加坡獨特的飲食魅力之一，每個人的支持與理解，都會幫助這一傳統行業繼續繁榮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