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衛生部政務部高級部長陳紀豪(Tan Kiat How)在周二(11月3日)的議會會議上透露,由於一家承包服務供應商未能完成一項必要的安全更新,導致新加坡公共醫療集群在10月13日經歷了長達九個半小時的服務中斷。他強調,這次失誤是「本可避免的」。
陳部長表示,此次事故導致約4,000名門診預約被迫重新安排,部分患者面臨長達兩小時的延遲。不過,「在此次案例中,沒有因服務中斷而導致對患者安全產生不利影響的事件。」
此次中斷影響了所有三個公共醫療集群:國立健康集團(NHG Health)、國立大學醫學組織(NUHS)以及新加坡健康服務集團(SingHealth)。
受影響的服務包括預約挂號、訪客登記、藥物分發以及計費系統。
陳部長指出,醫療機構隨即啟動了停機預案,通過增加工作人員支持運營,並讓臨床醫生使用特定的只讀患者記錄和手動工作流,以確保基本醫療護理的持續進行。
國家健康技術機構 Synapxe 此前聘請了一家服務供應商來管理必要的更新,但該更新並未執行。
「Synapxe 正在審查該供應商的合同義務,並將針對已確認的失誤採取適當行動。無論外包安排如何,Synapxe 對其關鍵系統的韌性仍負有最終責任。」
陳部長解釋稱,公共醫療系統雖然擁有備份基礎設施(包括兩個數據中心),但兩者都依賴於相同的底層域名系統(DNS)服務和安全配置。
他補充道:「因此,在兩者之間切換無法解決這次特定的中斷。Synapxe 將審查此類共享依賴項,並加強替代恢復方案。」
陳部長將 DNS 比作幫助系統定位和連接應用程式的「網際網路地址簿」,並表示在一次計劃中的全球變更之前,共享 DNS 的必要安全更新未能完成。「這是一次已知變更,也是一次本可避免的失誤。」
他承認,10月13日的中斷給患者及其家屬帶來了不便和擔憂,也增加了醫護人員的工作量。「我們深表歉意,這種情況不應該發生。」
調查發現,此次事件並非網絡攻擊,也沒有未經授權的訪問,患者數據未被泄露或丟失。
針對中斷持續時間較長的問題,他表示監控系統雖然檢測到了異常活動,但識別底層問題並安全恢復服務需要時間。Synapxe 目前正在加強監控和故障診斷,以實現更快速的恢復。
專家小組
陳部長表示,政府正從三個方面加強系統的韌性:
首先是預防,通過改進關鍵技術變更的跟蹤和驗證;其次是遏制,通過解決共享依賴問題並改進恢復方案;第三是護理連續性,通過改進停機系統、提高員工準備狀態並進行定期演習(包括針對部分停電的情況)。
「衛生部將監督糾正措施並驗證其有效性,」陳部長說。
Synapxe 已任命一個專家小組,成員來自具有類似工程背景的其他組織,旨在審查調查結果和擬議的補救措施,並尋找進一步的改進空間。
「數字化為醫療帶來了重要益處。但隨著系統互聯程度的提高,韌性也必須隨之提升,」陳部長表示,「我們必須讓技術更加可靠,同時確保即使在技術失效時,醫護人員仍能安全地照顧患者。」
IT系統是否需要去中心化?
多位國會議員就此次中斷提出了質詢,詢問受影響患者的人數、備份系統的運行情況,以及為什麼關鍵醫療基礎設施缺乏實時冗餘以防止運營中斷。
在補充提問中,國會議員葉本榮(Yip Hon Weng)詢問此次事件揭示了新加坡醫療系統中哪些共同的故障點,以及衛生部是否仍認為不存在實質性的集中風險。
他指出,在停機發生前幾周,衛生部曾表示 Synapxe 作為公共醫療系統的企業 IT 功能,「不應被視為存在集中風險」。
陳部長回應稱,衛生部關注任何集中風險和依賴關係,但強調所有三個公共醫療集群都使用相同的全球 DNS 服務,因此必然存在相同的依賴性。
「事實上,對於這次中斷,將醫療 IT 系統去中心化並不一定能防止事故發生。相反,這可能會使診斷和恢復變得更加困難,」陳部長說。
國會議員龐麗珊(Poh Li San)詢問醫療機構的工作人員是否接受過在中斷期間迅速切換到手動系統的培訓,以及是否有計劃將醫療 IT 服務去中心化到各個公共醫療集群。
對此,陳部長指出,儘管無法及時訪問 IT 系統,但醫療專業人員使用了手動程序和既定的替代方案。
「這些備份計劃和停機程序已按計劃啟動並發揮作用,這是各醫療集群和服務提供者定期進行演習的結果,」他說。
他補充說,衛生部將繼續研究構建冗餘和增強韌性的方案,採取由 Synapxe 提供通用平台支持醫療集群,同時為醫療專業人員提供可用系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