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部門裁員極為罕見，上一次大規模裁員還是2006年。
在新加坡，公務員被稱為「鐵飯碗」——工作穩定、福利好、裁員極少見。然而就在上周，一記「驚雷」炸響了。
7月15日，新加坡政府科技局（GovTech）宣布裁退93名員工，並預計未來兩年內還將裁減7%至9% 的員工。
罕見！公共部門大規模裁員
在新加坡，公共部門裁員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根據2011年11月國會的書面答覆，上一次公開報道的公務員裁員還要追溯到2006年至2010年。當時，有20名公務員通過「特別辭職計劃」離職。
相比之下，GovTech這一次裁退93人，已經是近二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公共部門裁員。
公務員的「鐵飯碗」，似乎也沒有那麼鐵了。
圖源: 《海峽時報》，DESMOND FOO
從「做項目」到「管產品」
為什麼裁人？不是因為AI，也不是因為財政緊縮。
GovTech主席莊凱峰在發給員工的內部信中明確表示：「這不是AI驅動的裁員。這一轉變早在當前這波AI浪潮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真正的原因是運營模式的根本性轉型。
GovTech目前擁有約3900名長期和合同員工，為超過50個政府機構提供技術支持。過去，GovTech的模式是「把項目外包給供應商，一次性交付」。但現在，他們要轉向 「持續產品擁有」模式——由自己來運營和維護關鍵政府系統。
莊凱峰在信中舉例說，像Singpass（新加坡數字身份）、Parents Gateway（家長網關）和社區發展理事會（CDC）鄰里購物券這些服務，都不是「寫好一次、交給供應商、就完事了」的東西——它們需要團隊持續建設、運營、保障安全、不斷改進。
圖源: Singpass
「每拖延一年，關鍵系統就會老化一年，新加坡人需要的和我們現有模式能提供的之間的差距就會擴大一年。」莊凱峰寫道。
305人受影響，93人被裁
這次重組將在兩年內分三個階段進行，從本月開始。
第一階段已經完成，涉及GovTech內部團隊以及派駐到六個其他公共機構的團隊。
在這一階段，從這些團隊中識別出305名員工：
102人保留原有崗位
110人將通過學徒制接受再培訓，轉入新崗位
93人被裁退
也就是說，超過三分之二被識別出來的員工要麼留任，要麼被安排重新培訓。
接下來的兩個階段將影響GovTech派駐在其他政府機構內的團隊，第二階段的細節預計在2026年11月公布。
這類崗位受影響最大
哪些崗位最「危險」？
莊凱峰透露，受影響的崗位主要集中在項目交付（project delivery）和供應商管理（vendor management） 領域。
原因也很直接：當GovTech不再依賴外包商「做一次項目」，而是自己「持續運營產品」，那些負責協調供應商、管理項目交付的崗位自然就不再需要那麼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需求。
莊凱峰表示，GovTech在轉型結束後預計僱傭人數會比現在更多——他們需要更多的軟體工程師、產品經理、設計師、數據專家和網絡安全專業人員。
賠償被法定更優厚
被裁的員工能拿到什麼？
GovTech的賠償方案包括：
每服務一年，賠償一個月薪資，上限為25年
額外三個月的恩恤金（ex-gratia payment）
六周交接和通知期內的薪資和福利
被要求留下來完成交接或運營關鍵系統的人員，還可獲得額外獎金
同時提供職業指導和就業匹配服務，幫助他們在公共部門內外找到新工作。
賠償方案是與代表GovTech員工的法定機構雇員聯合會（AUSBE）協商後決定的。
93人被裁，對GovTech的3900名員工來說，是2.4% 的裁員率。未來兩年7%到9%的裁減，也意味著大約300人將離開。
這在新加坡公共部門的歷史上，是罕見的。
但對那些被裁的員工來說，賠償方案不算差——至少在經濟上，他們得到了比法定要求更多的保障。更重要的是，GovTech同時還在招人——方向完全不同。
不是不需要人了，是不需要舊模式下的人了。
這或許才是這個故事最值得思考的地方。
公務員也裁員，你覺得是「鐵飯碗生鏽了」，還是「政府主動求變」？如果你是受影響員工，你會選擇再培訓轉型，還是另尋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