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我們新富通的一位同事順利通過了新加坡公民申請。這個案例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在遞交公民申請前的一年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海外常駐,在新加坡的實際居留時間並不算長。
按照很多人過去對新加坡身份申請的理解,這似乎並不是一個「標準的高通過率畫像」。畢竟,無論是申請PR還是公民,市場上一直流傳著一種邏輯:「人在新加坡待得越久,越容易批。」
但最終,他的公民申請還是順利獲批。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長期不在新加坡也能拿公民」,而是這個案例背後釋放出的一個更重要的信號:
ICA看重的,從來不只是你一年在新加坡待了多少天,而是你和新加坡之間究竟建立了多深的實質性聯繫。如果申請人因為工作長期在海外,但他的僱傭關係、薪資、稅務、CPF以及家庭紐帶仍然與新加坡保持緊密聯繫,那麼「海外居留」本身並不必然意味著「與新加坡脫節」。
而這個案例出現的時間點,也很有意思。
2026年2月26日,新加坡副總理兼貿工部長顏金勇在國會撥款委員會辯論中明確宣布:未來五年(2026—2030年),新加坡預計每年批准約40,000名永久居民(PR),並接納25,000至30,000名新公民。
較2024年實際批出的35,264人增長約13.4%,這是自2009—2010年收緊移民政策以來,官方首次在五年規劃層面上確立如此大規模的常態化吸納指標。這是20年來官方首次明確釋放出擴大移民吸納規模的信號。
一個更值得討論的問題是:
當新加坡越來越需要補充長期居民和公民人口時,什麼樣的人正在成為政策真正願意留下的人?
答案或許可以從今年幾組官方數據中看出來。
01 新生兒首次跌破3萬、老齡化壓力加劇:兩組數據揭開危機真相
第一組數據來自2月26日的國會發言。顏金勇披露,2025年新加坡居民總和生育率(TFR)為0.87,創歷史新低。而維持人口正常更替所需的生育率是2.1。他直言,若不採取措施,新加坡公民人口預計將在2040年代初開始萎縮。

上個月,最新公布的數據將這一長期趨勢變成了更加具體而刺眼的數字。根據新加坡統計局公布的2025年最新數據,新加坡全年新生兒總數僅為29,864人,較2024年的33,703人下降11.4%,自建國以來首次跌破3萬人。結合長期生育率曲線來看,這並非單一年度的短期波動,而是新加坡生育水平持續走低的最新表現。
老齡化的壓力從另一端擠壓而來。
根據新加坡統計局發布的《Population in Brief 2025》,截至2025年,65歲及以上公民的比例已從2015年的13.1%大幅上升至20.7%,預計到2030年將進一步達到23.9%,接近每四名公民中就有一名老年人。

這組數據呈現出清晰的人口結構變化:年輕人口與勞動年齡人口所占比例持續收縮,而老年人口比例迅速擴大。隨著能夠進入勞動力市場和承擔社會支持功能的人口減少,新加坡未來將在勞動力供給、養老保障、醫療服務和公共財政等方面承受更大的老齡化壓力。
新加坡總理黃循財對此也坦言,生育率下滑是多數發達經濟體共同面對的難題,目前沒有哪個國家找到過持久有效的解法,一些國家投入大量資源也未能扭轉這一趨勢。
新加坡的應對因此分成了兩條線:一邊採取住房、託兒、教育等家庭支持措施;另一邊通過移民政策補充人口——這正是4萬PR吸納規模背後的重要原因。
02 配額為什麼恰好在這時候放寬
把兩組數據放在一起看,邏輯就清楚了:本土人口「造血」能力持續走弱,政府需要從移民這一端進一步補充人口。
未來五年,新加坡不僅計劃每年接納約4萬名新PR,還將吸納2.5萬至3萬名新公民。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轉變並非突然發生——2024年實際批出的PR數量就已達到35,264人,為2010年收緊移民政策以來的新高,比2020—2024年的均值高出約7%。這次的4萬人吸納規模,可以看作是把過去幾年已經顯現的人口補充需求,進一步寫入官方的五年中長期規劃。
所以,真正值得關注的並不只是「4萬」這個數字。而是新加坡正在面對越來越明確的人口補充需求。
03 華人生育率大跌,會不會影響PR的族群結構?
新加坡自建國以來實行「CMIO」人口分類框架(華族、馬來族、印度族及其他族群),並長期在多項政策中體現出維持既有族群比例結構的取向,比如組屋按種族比例設定購房配額的「種族融合政策」(EIP)。
歷史數據也能提供參照:2011年新增PR中華族占比高達61.4%,明顯高於華族在總人口中的自然占比,這一現象當時被普遍解讀為移民政策對族群結構的調節作用。

來源:聯合早報
結合這次的出生率數據來看:華族出生率5.3‰是四大族群中最低,跌幅也最大。若這一趨勢延續,華族在新加坡總人口中的自然占比將逐步被稀釋。按照上述政策邏輯,我們合理推測移民審批繼續維持乃至提升華族占比的可能性較高。

04 配額擴大,不等於審核標準變松
行業觀察顯示,2026年第一季度移民與關卡局(ICA)的審核邏輯已明顯從此前的「居留年限+薪資導向」,轉向「綜合價值+本地融入導向」:
月薪7500新元以上的申請人,首次通過率約是最低薪資標準申請人的三倍;
已獲批PR申請人的平均月薪已超過8000新元;
新獲批的PR中約85%具有高等教育學歷,21—30歲群體獲批率相對較高。
也就是說,單純「熬年限、踩最低薪資線」的策略在當前審核環境下已經不夠用,申請人的整體條件匹配度才是關鍵。

05 EP與高凈值通道門檻同步收緊 自2026年起,EP最低月薪門檻為5600新元(金融行業6200新元)。人力部已明確,自2027年1月1日起,EP最低月薪要求將進一步上調至6000新元(金融行業6600新元)。EP申請人還需在COMPASS評分體系下累計達到40分,學歷、薪資、行業、團隊多樣性等維度均納入評估。
對高凈值人士而言,GIP仍是較直接的PR路徑,但投資門檻高,且當前政策強化了「兩年複查」機制,對投資承諾的實際履行及本地貢獻情況的審查趨於嚴格——「一次性砸錢」不再是穩妥路徑,長期履約能力已被納入重點考量。
整體來看,PR吸納規模擴大,但無論就業還是投資路徑,前置門檻和持續合規要求都在提高。
06 對申請人意味著什麼
把這幾組數據放在一起看,2026年新加坡PR政策的核心邏輯其實很清晰:人口壓力推動PR吸納規模擴大,但個人申請仍然強調綜合評估。
PR吸納規模確實在擴大,尤其對於符合長期定居方向的申請人而言,整體環境值得關注;
薪資、學歷、行業匹配度、在地融入程度等因素依然重要,申請材料的整體質量比單一指標更加關鍵;
EP薪資門檻將在2027年上調,現在是提前規劃的窗口期;
GIP等投資類通道門檻較高,長期履約能力同樣受到重視。
新加坡PR申請並非單一指標的考量,而是基於學歷背景、薪資水平、所屬行業、職業發展、家庭結構及在新加坡的居留記錄等多方面因素進行綜合評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