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人力部代理部長劉嘉敏(Jasmin Lau)在周三(10月14日)表示,新加坡將向那些重新設計崗位以適應靈活工作安排的僱主提供撥款和激勵措施。
雖然政府仍在研究首批試點該政策的行業,但劉部長提醒,擔任此類崗位的員工必須意識到,其薪資可能會根據所交付的任務、產出和結果而有所不同。
「我們正在研究關於『靈活負載崗位』的幾種方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稱呼——有些人稱之為『碎片化崗位』(fractional jobs),有些人則簡單地稱其為兼職工作。」
劉嘉敏在新加坡政策研究所(IPS)舉辦的「2026年新加坡青年會議」上表示:「基本上,我們是在嘗試尋找一種方法,幫助僱主重新設計他們的工作模式。」
這意味著僱主需要重新組合工作任務,使每位員工能夠以不同的節奏工作。她在淡馬錫店屋(Temasek Shophouse)舉行的活動中指出,政府將為此提供撥款和激勵措施。
「我們不期望從一開始就全面推行,因為必須先在某些行業的部分僱主中進行測試,看看是否可行,」同時擔任數字發展與信息部高級政務部長的劉嘉敏說道。
她表示,政府目前正在確定哪些行業和崗位最適合此類嘗試,並計劃從這些領域率先啟動。
劉嘉敏還是「婚姻與育兒重置工作組」的成員,她強調,這種安排將超越單純的婚姻和育兒政策,旨在支持任何在工作生活中需要靈活性的個體。
該工作組由總理公署部長拉賈(Indranee Rajah)主持,旨在應對新加坡生育率下降的問題,將探討財務成本、工作與生活支持、看護、住房、醫療、學前教育和教育等因素。工作組將於明年年初公布研究結果。
「而且這種安排不必是永久性的。你可以在需要的一段時間內擔任此類崗位,當你完成看護職責、孩子長大,或者不幸地在父母離世後重新全面回歸職場時,你可以轉換到另一個崗位。」
「斷聯權」
劉嘉敏還談到了職場中新興的「斷聯權」(right to disconnect)趨勢,包括在公共服務部門的實施。
她稱這是一種「極其有用的實踐」,但同時警告不要在規定每個人工作時間時過於死板。
「對我個人而言,作為兩個年幼孩子的母親,我在某些時段無法工作。有些人可以一直工作到晚上7點,然後回家處理私事,」劉嘉敏分享道。
「但我不行,因為我要去幼兒園接孩子,所以我會暫時關閉工作模式。但我會在晚上10點、11點或12點,在任何我可以工作的時間重新回來。」
「因此,我不希望我們陷入一種局面,即人們失去了這種靈活性,因為突然之間我們『不被允許』工作,或者在某些時段工作被認為是不妥的。」
她認為,公共服務部門作為大型僱主,可以在「斷聯權」方面發揮良好的模範作用。領導層必須身體力行,例如不要期望員工在周末回復消息。

劉嘉敏承認,當今世界的現狀可能會讓年輕人產生自我懷疑。
「我認為在當下的時空里,我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工作壓力以及對未來的諸多焦慮——世界看起來處處危機——你也會對自己是否能成為最好的版本感到不確定。如果你不能,那麼為什麼還要創造一個新的自己?」
然而,她表示,走向伴侶關係、婚姻以及為人父母的旅程是「極其美好的」,它包含了「心碎、淚水……以及有時難以言表的喜悅」。
「這些無法用語言形容,我認為這是一場偉大的生命冒險,」劉嘉敏說。
她分享道,當她在社區遇到年長者並詢問他們最常想些什麼時,他們大多數時候告訴她,他們想的是孩子,希望能夠再次看到孩子童年時的樣子。
「他們從未談論過工作、事業或房子。從未談過,」劉嘉敏說。
極具個人色彩的問題
在開場白中,劉嘉敏表示,任何關於家庭、育兒和生育的問題都「極具個人色彩」,她不喜歡將其僅僅作為國家政策來討論。
「每當我們將其作為國家政策討論時,總有人告訴我們:『不要向年輕人說教,是否生育是個人選擇,政府不應該干預』,」她說道。
劉嘉敏表示,雖然她經歷了為人父母的喜悅,但這並不意味著每個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源於她「非常具體的個人背景」。
她補充道:「對我來說,如果我們不再生育,那麼我就不應該從事這份工作,我們所有人都不應該再關心住房、未來或環境等話題,因為那樣就沒有新加坡了。」
「如果沒有下一代或孫輩接班,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們大可以隨遇而安,過好當下的生活,至於未來如何,就由人們自行選擇。那麼我們在公共服務部門的工作就失去了目的和意義,因為沒有新加坡,也就沒有未來。」
她表示,塑造新加坡社會的未來是驅動許多政府工作人員的動力,並補充說,一些人(尤其是女性)對家庭和育兒問題有著非常深刻的感觸。